远程工作导致收入锐减?到底要不要“逃离”湾区?



最近,科技公司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加入“永久远程办公”的大军,先是Twitter和Square,再是Facebook,一股名为“WFH Forever”的风席卷了硅谷。

看起来,长期WFH的时代似乎真的要来了呢!


听到消息,小编第一个想到就是:终于自由了,可以想去哪去哪了!



有相同想法的小伙伴也不少,之前我们发过一篇文章:终身远程办公浪漫畅想曲:吹着海风还是看着极光呢?收集了一亩三分地里大家关于终身远程办公后的畅想:有人想住在Yosemite,每天看着酋长岩写码;有人想去南法,在院子里挖个泳池,再种几棵桔子树;还有人表示,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的我全都要!阿拉斯加,奥兰多,国内,日本,欧洲全部来一遍!


然而,现实真的如此吗?


文章发出后,立刻有冷静的小伙伴表示——别高兴的太早了,选择远程工作的话,工资会下调的!


之前,在Facebook宣布“永久远程工作”计划时,扎克伯格就曾警告过员工,如果他们搬到比硅谷生后成本更低的地区,Facebook给他们开的工资也会更低。


emmmm…好的,果然没有天上掉馅饼这种事…


一些同样支持员工远程办公的公司甚至在网上公布了他们的薪酬计算器:


根据GitLab的计算器,假如一个在旧金山工作的员工年薪有10万美元的话,那么他搬去俄勒冈州的本德市薪水将减少30%;而搬到哥斯达黎加,薪水将减少50%。


然而,在有些地区,即使工资下调了,由于当地的税法等原因,拿到手的净工资也有可能更高。


根据联邦劳工统计局汇总的数据,西雅图的软件工程师的薪酬中位数只比旧金山的低3%,而由于华盛顿州没有州所得税,能使净工资至少增加10%,加在一起算的话,从加州搬到西雅图的软件工程师获得的工资还会更高些。


所以,到底搬还是不搬?这成了一个问题…


有人选择搬去蒙大拿

“Does WFH Forever work?”


虽然会面临工资下调,但显然下降的生活成本同样很有吸引力。


有一位senior level的软件工程师



对员工们来说

“Does WFH Forever work?”


相比于其他行业,科技行业“在家办公”的文化一直很浓烈。

美国的一项民调显示,在颁布强制性“居家令”之前,就有62%的科技行业员工称在家办公是一个“极有可能”的选项,甩开其他行业老远,居于榜首。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科技行业里“技术宅”比较多,他们对WFH的生活适应起来格外的快:SurveyMonkey在5月初对科技行业工作者进行的一项调查中,有83%的人表示已经习惯了在家办公的生活节奏,而超过90%的人对继续在家办公持较积极的态度。

美国人的新办公室和新“同事” | 图源:CNBC.com


可见,大家对WFH还是喜闻乐见的。


毕竟“家”相对于办公室,是一个更放松的环境:不用考虑办公室文化、同事相处,也能以更适合自己的方式安排工作和生活…

然而,由于每个人状况不同,大范围的长期WFH对员工来说,更可能演变成“几家欢喜几家愁”。

01

“更放松”也有可能导致“效率更低”

Low Efficiency


“一台电脑写码,一台电脑放剧”,“写码十分钟,撸狗半小时”的情景在WFH时期并不少见。


虽然不排除部分极为自律、工作积极性高的同学,在家办公也能保持高效率,但大部分普通人还是很难做到严格的时间管理,缺少了上司的督促和同事的压力,很可能逐渐退化成“咸鱼”,光顾着享受在家办公的惬意,而忘了提升自我。

对于这部分自律能力一般的普通人来说,短期在家办公看不出差异,但长期的缺乏监管和同侪压力,可能会使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和同辈拉开越来越大的差距,然后在若干年后丧失竞争力。

02

技术交流和向他人学习变得更加困难

Lack fo Communication


这一点想必是许多实习生和职场新人的顾虑:长期WFH,连mentor的面都见不着,怎么学习前辈的经验,快速上手工作?


虽然有slack,zoom等远程办公软件加持,WFH还是会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团队之间的交流下降,特别是如果遇到一些比较不负责或不想管事的mentor,无视你个一天两天简直太正常,你还没法去办公室堵人……

就算运气好,遇到了给力的mentor,也会受限于远程交流,而无法表述清楚问题。一个当面5分钟能搞定的事,可能视频半小时都掰扯不清楚。

再遇上一些难以表述,或隐藏极深的bug,mentor不在身边根本连问题都不知道在哪,更不要说解决了。


这对于有一些经验的老员工来说也是个问题。虽然可能不像新人那样迫切,但老员工也会希望能经常和同辈交流经验,互相学习。


然而,根据MIT早年对科学家和工程师之间沟通模式的研究表面,两个人的办公桌距离越远,沟通的可能性就越小,当距离超过30米时,定期交流的可能性为0


而WFH……办公桌之间的距离3km以上起算吧…(手动再见.jpg

不论是新员工还是老员工,都会希望能通过“办公室”这一场所,扩展人脉,交流学习而“永久WFH”很可能会让每个人都活成“一座孤岛”,各自为营,长期来看不是一种适于公司和个人发展的办公方式。

 图源:BBC


03

可能导致的降薪,竞争压力增大

Lower Salary & Higher Competitive Pressure


另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就是,如果真的越来越多的公司选择长期、大范围的WFH的话,可能会导致平均工资下降和竞争压力增大。

 图源:wordpress.com


毕竟公司也不傻呀,永久WFH后,势必会下调薪水,或是根据员工的具体所在地调整工资。领着美金在国内生活的事还是做做梦就好…

而且,既然员工不再受困于地域限制,公司招人也不用再局限于几个地方,完全可以在全球范围内招人,这也必然使得科技行业的竞争压力变大:以前你只需要和一定区域里的人竞争,现在全球范围内,举目望去皆是竞争对手…

当然,有种可能的情况会让个别“高手”很高兴。永久WFH后,少数顶级科技公司的人才可能会发生整合。同时在FLAG工作,领数份工资的生活触手可及呀!


对公司来说

“Does WFH Forever work?”


从公司的角度来说,大范围的让员工永久WFH同样是一件有利有弊的事。

 优点很明显:


1. 节省开支。不用再支付租凭办公室的租金和其他开销,公司无疑能省下不少钱。再通过下调WFH员工的工资,又能省一笔。相信这也是公司们愿意让员工长期WFH的重要原因之一,省钱嘛!

Facebook扩建的办公大楼 | 图源:sohu.com


2. 招人市场更广阔对员工来说可能带来更大竞争压力的烦恼,对公司来说却是个喜讯。不用考虑地域的问题,公司能从全美各地寻找更加合适的人才,增加整个公司的竞争力,也会使得整个招聘市场更加活跃。

但缺点也很致命,比如员工在家办公效率低,沟通成本变大,一些需要团队协作的工作难以推进,劳动力分散等等。


 图源:sloanreview.mit.edu



回顾历史,IBM的经验教训


其实让一部分员工“永久WFH”并不是什么新鲜事,雅虎和IBM都做过类似的事


早在1979年,IBM就开始了远程办公的尝试。为了缓解办公室里主机运转压力过大的问题,IBM在5名员工的家里安装了终端,让他们在家工作。似乎是成效不错,到了1983年,IBM远程工作的人数发展到了2000人。

通过这一小范围的实验,IBM尝到了远程办公的甜头:通过出售办公大楼和将远程办公制度化,节省了数百万美元。

之后,IBM开始大力发展远程办公,还曾在2009年的一份报告中吹嘘说:“IBM约386,000名员工中,有40%的人不需要办公室。”

通过节省下超过5800万平方英尺的办公空间开销,IBM收益了近20亿美元。

然而好景不长,在营收连续下滑20个季度后,IBM发现大范围的WFH并不是一件好事,并在2017年决定让数千名员工回到实体的办公室中办公当时也在实施远程办公策略的雅虎,则比IBM更早,在2013年就决定将员工召回。


事后许多媒体分析,导致这场“轰轰烈烈”的远程办公运动最终失败的原因,就是“效率”。

这里的“效率”不是指员工的个人工作效率,那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团队的沟通效率

IBM当时的员工Rob Purdie在接受采访时说,在远程办公时,为了达成一个共识,他们往往需要来回发送无数个文件,而这些文件很可能长达数百页。这使得IBM很难跟上科技行业愈加迅猛的发展。

在1979年的年代,IBM尚且有长达数月的时间可以决定要做什么、怎么做,并且在数个月后还有客户买单,所以远程办公表现良好。

但到了现在,对于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更迭的软件市场的来说,几乎是痴人说梦。

如今科技行业的业务更像是一系列的突发事件,需要快速的发现问题,快速的提出一个简单可行的解决方法,然后根据反馈,再快速的修正。一切的一切都要求:快!


而无疑,以目前所拥有的远程办公软件和制度,很难达到这一要求,除非整个行业都愿意放慢步伐,但这是一件更不可能发生的事。

所以,对公司来说,远程办公所导致的团队沟通效率低下是一个致命问题。相比起来,节省的开支都像是“蝇头小利”了。



此前Facebook在宣布永久在家办公的战略时,曾提到过有50%的员工觉得在家办公效率没有下降。

但是小编个人认为这个数据是不太“可靠”的,首先,员工的感觉并不能反映他们的实际工作效率;其次,目前WFH时间尚短,时间久了可能会出现倦怠,导致效率下降。路遥知马力。

如果轻信了“远程办公不会影响效率”这一结论,冒冒失失就开始尝试大范围的长期远程办公,虽然短期来看节省了不少钱,但是长期来看,很可能因小失大,损伤了整个公司的发展。

。。。


如果“永久在家办公”模式大范围推广,不论是对公司,还是个人,带来的影响都将是巨大的。以上的讨论仅是小编的一些个人看法,肯定不够全面。

关于“WFH Forever”,你是否有自己的看法呢?如果真要的实施,需要达成哪些必要条件呢?


大家一起在评论区讨论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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