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我的创业故事:头脑一热辞职创业,跟小豆瓣旅行一样起伏跌宕

作者@RBUG

发布在一亩三分地

职场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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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来八一八我的创业故事吧(1)

从当初头脑一热辞职创业到现在也有差不多5年的时间了,回想起来跟小豆瓣的旅行一样起伏跌宕,今天闲着没事看见别人写创业故事,也来八一八我的经历吧。不当人生导师,不灌心灵鸡汤,想起啥说啥,能写多少写多少。有兴趣的可以给我些大米,因为才发现这里没有米寸步难行:(

我这个人吧,属于那种典型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类型,从小晃晃悠悠一路上来,不管是当年上的烂的一屁的高中(litterally一年全校近千毕业生能上本科的不超过100个,能上重点大学的屈指可数,剩下的全部回家该干嘛干嘛),还是后来211大学,或者是美国这边按照某些排名top 10的学校,始终都是中等偏上,但从来都拿不到第一。很清楚自己没有人尖的素质,但总又对未来充满幻想。就这么迷迷糊糊的一路过来在这边拿了个屁爱着地,找工作的时候运气不错,直接进了一大厂,在里面稀里糊涂的居然一干就是n年,搞到校长级别。一年下来银子也不少,工作虽然谈不上位高权重责任轻,但钱多活少离家近还算得上。

但人,严格来说我,就是很奇怪的动物,消停一段时间脑子里就开始作妖,因为闲了,所以就控制不住开始产生各种想法,于是就开始在业余捣鼓一些saas性质工具出来。那时候想法很简单,想着自己业余弄出来的东西也没准一下就火了,到时候再辞职创业也不迟,虽然现在看来这种想法无比的荒唐可笑。

就这么自己业余瞎折腾断断续续的搞了大概有半年,很偶然的机会跟一个已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聊起这事,结果发现他居然对startup这一套很有研究,跟融资的圈子也比较熟。于是乎在他的怂恿下,加上满腔现在看上去很幼稚的热血,开始比较正式的搞这个事情了。

第一步就是增加曝光率,在他的帮助下开始参加各种startup competition,PPT做了一版又一版,大部分时候都是5-10分钟的演讲,加上10-20分钟的提问,规模从不到10个人的小场到千人以上的大型活动都有,反正就是能参加的全上。

当时融资环境比较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人民币出海控制的不严格,大批国内老板把钱搬运到国外,在海景房买了几套之后,也幻想万一能投上个未来的独角兽那岂不是下辈子都搞定了。但那些人对美国这边的startup圈子不熟,索性就搞自己的圈子,这对于我这样的华人创业者来说的确是不可多得的机会。这期间跟不计其数的投资人谈过,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鸡同鸭讲,两边根本不在一个时空里。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拿到投资的可能性,毕竟早期投资投的是人,这些老板们虽然对算法,技术一窍不通,但看人还是有一套的。唯一的问题是很多时候会自觉不自觉的把国内的那套搬过来,也可能是之前吃亏太多的原因。其中一个投资人已谈了N次,投资协议都改了好几版了,最后突然要加上一个限制说投资款要他们自己管理,需要用钱时要向他们申请,面对这么奇葩的协议,只好一拍两散。

还有一类所谓的投资人就是国内投资机构的投资经理,其实就是一帮做笔记的小朋友,跟你很正式的吃个饭,问一些标准套路问题,小本本上密密麻麻的记下来,然后回去跟老大汇报,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决策权。

不过,事实证明,只要你的曝光率达到一定程度,总会遇上那个王八看绿豆跟你看对眼的人。

于是我就遇上了一位可以说是除老婆以外对我创业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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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来八一八我的创业故事吧(2)

今天时间多,就多写一些。过了周末忙起来就没空写了。

就这么,白天上班,晚上写自己的代码,周末参加各种路演,跟投资人见面的日子过了几个月。

有一天收到一个人的微信,说她认识一个国内过来找投资机会的老板,对我感兴趣,想见面聊下。我想了半天,想起来给我发微信的这个人是某次一个特别小的路演里坐在后排的一个人。好啊,没问题。但也没抱什么幻想,因为当时我已经聊过没有50也有30个投资人了,对结果没有太多期望。

过了两天,这个人来了,专门从另外一个城市飞过来,找了个很高档的地方喝咖啡。很干练的一个大姐,穿的很讲究,自我介绍是做传统制造业的,规模很大,国内多个地方都有工厂,具体细节记不清了,总之就是有钱人该有的样子。

我们俩坐那里一聊就是4个小时!更奇葩的我介绍产品的时间可能只有15分钟!而她对产品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或问题!

剩下的时间都花在了讲自己的人生经历上,这其中我说话的时间可能不到20%,剩下都是她说的。

最后走的时候,她居然还给我送了个小礼品,就是那种超不实用但还有点小贵的东西。按照她的话说,跟人谈生意,她从来都不会空手的。后来几年跟她接触的过程中发现,的确是这样的,每次见面,不管多少,都要送一点东西。

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她派了个助手过来了几次,投资协议的各种细节过来几遍,因为他们没有在美国投资的经验,所以协议里的每个细节都扣的很细。那些法律术语我自己都不怎么搞得懂,感觉又重考了一次GRE。

当时投资的条件之一就是一定要全职创业,从投资人的角度讲,这个要求再合理不过了,兼职创业成功的可能性为0。

当时我是何等的心潮澎湃,对未来充满无限的信心,感觉去纳斯达克敲钟都几乎不是梦了。大厂里日复一日的工作,没完没了的各种meeting,code review,相比真是太low逼了。

当然,老婆的支持是必不可少的。相比典型的女人,我老婆最大的优点就是爽快。想创业,有梦想?好啊,去试试吧,家里又不是揭不开锅,免得到60岁的时候想起来后悔自己没有努力变成另一个马云。当然,老婆也在大厂工作给我创业提供了物质基础。

于是,在跟这个投资人接触一个月以后,我正式从大厂辞职,虽然最后走的那天晚上,回头看了一眼大厂的牌子,想着自己要离开这里还有那么些伤感,但一想到自己过几年就要去纳斯达克敲钟了,那一丝伤感立刻烟消云散。

又过了2个月左右,投资协议里面的小细节又倒腾了几遍,终于finalize了。

我还记得投资人当时搞得很正式,因为这是她在美国投的第一个项目,加上又是比较讲究形式的人,我当时专门租了个很高大上的会议室,她也带了好几个小弟入伙一起投资,像两国元首换文一样把协议签了。

其实当时的钱数也并不是很多,比我在大厂一年的收入多一些,但对于创业来说,也算得上意义非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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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来八一八我的创业故事吧(3)

继续八。感谢前面给我大米的好人,让有赚到第一桶金的感觉:)

前面有网友问到圈子问题,那就八一八圈子吧。

我来美已经十几年了,跟黑白棕黄各色人等都共事过,语言上虽然不能说没有口音,但吹牛打屁都是没问题的。上学期间以及在大厂工作的时候语言从来都不是障碍。

大厂里打工,每个人只是一颗螺丝钉,说白了你没有太多选择的自由,工作到了这一步,你爱做也得做,不爱做也得做。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语言,文化,圈子这些东西很难影响到正常工作。这对于我们来说其实是个好处,你不爱听我带口音的英语,还不是一样得忍着。

但创业不一样。

不管是融资,还是推销产品,寻找合作伙伴,除非你真的有独门绝技,你面对的人都会有无限的选择。人家手里白花花的银子,凭什么给你?就凭你长得帅?

这时候圈子就显得极其重要,能进到一个圈子里,背后是信任,而语言,文化,包括肤色,都是会影响这个信任。

最初到处跑着路演的那段时间,也去过不少老美的活动,但后来基本上都不了了之。一方面跟我们的产品有关(非consumer product),非本行业的人可能代入感不强,另一个因素我个人感觉跟语言文化背景有关。

我的个人经验,美国白人,尤其是年纪偏大的白人,对其他人种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成见。大厂里共事,吃饭,开party都没问题,表面上客客气气,彬彬有礼,但推心置腹的深交基本没有可能。

投资这种事情,属于典型的风险共担,尤其是早期天使轮,你能看到的只是个朦胧的影像,未来是什么样鬼知道,一笔钱虽然不大,但基本上是leap of faith,这时候那些很subtle的东西就显得尤为重要。说白了就是需要那种看对眼的感觉。so far我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其他人种。每次见面都很客气,产品喝商业模式上的交流也不能说不深入,但总是缺乏那种一拍大腿相见恨晚的感觉。其中甚至有之前认识的大厂的高层(后来也已经离开大厂),经朋友介绍,了解情况以后,已经答应投钱了,但后来硬生生的不了了之了。

我们周围的很多人,从小都是在很单纯的环境里长大,一路考试过关斩将,拿offer拿到手软,来美以后刷题面试,进大厂后的工作环境比校园里也就复杂那么一点点。这时候出来创业,可能会发现自己长期以来赖以生存的优势项目,考试,刷题,写代码,突然好像没有那么重要了(那些超级大牛除外)。除非你能搞出市场上独一份,而且是刚需的产品,否则从融资开始到产品推广,销售,你会面对无数大同小异的竞争对手。作为华人创业者,一定要往老美圈子里挤的话,有可能是以己之短搏人之长。反过来多看看中国人的圈子,也可能会发现不少我们独有的优势。这些年下来基本上反复验证了这一点。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也可能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行,拉不出屎怪茅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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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来八一八我的创业故事吧(4)

本来要出去剪草的,结果突然下雨了,那就再八几句。

拿到融资之后,就正式开干了。万事开头难,但没想到开头就这么难。

最初的几个人当中,最主要除了我之外,还有两个之前的同事/朋友。

兼职创业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没问题,成功了是锦上添花(虽然成功的可能性为零),失败了也不会伤筋动骨。所以兼职创业的伙伴基本上是一呼百应,因为基本没有风险。

但一旦真的要辞职搞了,心态立刻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对于抱着金饭碗的大厂打工仔来说,一边是旱涝保收,一边是海市蜃楼,除了像我这种头脑过度发热的人,大部分人是迈不出这一步的。

还没起步,就有一个决定放弃,虽然之前都说好了,但真到了真金白银要辞职的时候,老婆说啥也不行。现在想想,他老婆的决定非常明智,真要跟我一路折腾下来的话,估计离婚要离好几次了。

但对我来说,投资人那边已经承诺,没有后退可言,而且当时心气很高,觉得我这种背景和技术,成功指日可待,所以拉着剩下的合伙人开干了。当时很天真的认为,有半年时间产品就可以成熟,所以我们决定先暂时都不拿工资,把钱留着将来做marketing,到时候爆款出来,那还不是数钱数到手抽筋。后来证明这是个巨大的错误。

租办公室,置办家具,电脑,一切都那么新鲜,对未来充满希望。

我们的产品目标客户是针对中小企业的,先从朋友圈开始找早期用户,白天出去跟人喝咖啡demo,晚上回来写代码,每天熬夜到2,3点是常态。

但最开始的热情很快被耗尽,产品开发和销售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们的产品属于marketing工具类的,本身无法保证回报,而大部分中小企业都没有真正的marketing的概念,他们会把marketing当sales来看,今天花10刀,明天如果不回来12刀那就不行。所以最初的市场反应可以用惨淡来形容。

现在想想,这可能是很多大厂出来创业的工程师很容易掉的一个坑。

在大厂打工时,自己只需要关注整个产品的一小部分,有可能是很核心的部分,但这并不重要,因为剩下的推广,销售,服务都有其他团队搞定,而且坐拥大厂品牌,以及海量的deep pocket客户,闭着眼就能挣钱。这时候会产生错觉,以为自己的算法真的那么牛逼,每年数亿美元的销售全靠自己的secret sauce了。

但事实是,你的secret sauce最多只是锦上添花,没有大厂这个巨人的肩膀,你什么都不是。

就这么折腾了差不多半年,代码写了无数,产品本身也越来越完善(engineering意义上的完善),但销售情况依然惨淡,最初的热情也消耗殆尽。

终于,我的合伙人受不了了,决定撤了。当时还是很drama的,细节就不说了,总之对我的打击之大怎么形容都不过分。回头再看,如果一开始多少给些工资的话,可能心态上会好很多。完全不拿钱就好比捏着鼻子潜水,全靠想象中的成功撑着,一旦希望渺茫,立刻就崩溃了。拿一些钱的话,心态上会平和一些,或许能走的更远。


这时候投资人的钱还基本上没怎么用,所以我面临两个选择,要么把钱还给投资人,继续回大厂打工,就当做了一场梦。要么重新招人组建团队,接着往前走。

痛苦的思考了差不多半个月,还是不死心,决定接着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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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来八一八我的创业故事吧(5)

继续八。


励志创业故事里的startup都是hockey stick shape的指数增长,但对于大多数成功的startup而言,指数增长之前还有无数个波浪形的起伏,要经历过若干个oh shit moment以后才能找到真正的sweet spot。当然,很多startup可能永远都找不到那个点。


合伙人撤了以后那段时间绝对可以算人生中top5至暗时刻之一了。

第五篇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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